平衡点的稳定性(stability of an equilibrium)
两个平衡点都可以是完美的平衡状态,可一旦你轻推它们,行为却可能截然不同。碗底的一颗弹珠,轻推后会滚回——这是稳定的。圆顶之巅平衡着的一颗弹珠,轻推后会滚开、永不归来——这是不稳定的。稳定性所问的是:从平衡点附近出发的解会怎样——是回到它,还是逃离它?
对带平衡点 y*(其中 f(y*) = 0)的自治方程 dy/dx = f(y),稳定性可直接从相线读出。若两侧箭头都指向 y*,附近的解收敛回它——它是稳定的(吸引子)。若箭头背离,附近的解逃逸——它是不稳定的(排斥子)。还有一个快速的解析判据,即线性化判据:看导数 f'(y*)。若 f'(y*) 为负则平衡点稳定;为正则不稳定。(直觉:在 y* 附近,方程近似为 dy/dx 约等于 f'(y*)*(y - y*),即位移的指数增长或衰减——负的速率衰减回去,正的速率放大开来。)当 f'(y*) = 0 时判据失灵,必须直接察看 f 的符号;这样的点可能是半稳定的,一侧吸引、另一侧排斥。
稳定性是整个应用数学中最具实践重要性的观念之一,因为真实系统都坐落在它们的稳定平衡点上——处于承载力的种群、处于平衡浓度的化学反应、由恒温器控制在设定温度的房间。不稳定平衡点存在,却从不被长久观察到,因为最微小的扰动就把系统驱离。这个一维观念是更宏大的方程组稳定性理论的种子,那里本征值取代了单个导数 f'(y*)。
对 dy/dt = y*(1 - y),f'(y) = 1 - 2*y。在 y = 0 处,f'(0) = 1 > 0,故 y = 0 不稳定;在 y = 1 处,f'(1) = -1 < 0,故 y = 1 稳定。小种群从 0 增长开来,最终定居于承载力 1。
f'(y*) 的符号决定稳定性:负为稳定,正为不稳定。
导数判据恰在 f'(y*) = 0 时失效——那里它不下结论。切勿因 f'(y*) = 0 就断言「稳定」;必须直接检查 f 在两侧的符号,该点甚至可能是半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