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给、需求与市场均衡

价格上限(price ceiling)

价格上限是一道法定的最高限:政府规定某个价格不得高于某一水平,通常是为了保护买家、免受被认为太过痛苦的价格之苦。租金管制限定房东能收多少;对面包或燃油价格的封顶,试图让必需品保持可负担;紧急时期对动态加价的限制,则着眼于公平。用意是良善的——让要紧的东西仍在普通人够得着的范围内。

但价格上限只有设在市场均衡价之下才咬得动;设在其上,它什么也不做。而一旦设在其下,它便可预见地造出一场短缺。在这人为压低的价格上,买家想要的比从前多,卖家供出的却更少,于是需求量超过供给量,而这缺口又无法靠价格上涨来弥合——因为那正是法律所禁止的。价格既无法做配给,就得由别的东西来做:长长的队伍、轮候名单、抽签、偏袒、品质下降(房东不再维护受管制的公寓),或是一个非法的黑市——在那里,这件东西照样以其真实价值成交。设想危机中汽油被封顶在成本之下:加油站到清晨就抽干了,司机排上几小时的队,还有人向转卖者溢价购买。

经济学家对价格上限出了名地存疑——调查显示,尤其对于租金管制,近乎共识地认为它会随时间减少住房的数量与品质——但这幅图景值得诚实以待,而非教条。标准分析表明,价格上限会缩小总剩余、制造无谓损失,反而损害了它所忽视的那种效率。然而某项管制是否站得住脚,部分上是一个关于「危机中的公平」的价值判断;而对现代「第二代」租金稳定政策的若干审慎研究,发现其效果比黑板上的模型更为参差。可靠的教训更窄、却扎实:一道生效的上限,并不会让一件东西变得不那么稀缺——它只是改变了「谁得到它、如何得到」,而通常所凭的手段,比价格更不显眼、也往往更不公平。

一座城市把租金冻结在市场水平之下。守着自己公寓的老租户得了好处,新来的人却什么也找不到——房东把楼改作他用、削减维护、或干脆不再建房。短缺表现为轮候名单,而非下降的租金。

设在均衡之下的上限会锁住短缺;非价格配给与品质下降来填补缺口。

价格上限只有设在均衡价之下(即「有约束力」)才有意义;设在其上,则什么都不改变。而且它并不减少稀缺——它只是给「稀缺品如何被配给」换了个名目,往往凭的是排队、关系或品质削减,而非「谁最看重它」。

又称
maximum priceprice cap最高限价限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