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感受性、神经病理性与伤害可塑性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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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所有疼痛都来自同一来源,哪怕痛起来一样难受。踢到脚趾、带状疱疹的灼烧感、纤维肌痛的深部酸痛,是三种截然不同的疼痛,用同一种方法处理就意味着对大多数都治错了。临床上把疼痛分为三大类机制,因为病因决定了正确的治疗方向。
伤害感受性疼痛来自正常的疼痛传感器(伤害感受器)如实报告真实或潜在的组织损伤:想想割伤、扭伤、烧伤,或关节里磨损的关节炎。它通常表现为尖锐、酸痛或搏动性疼痛,定位清楚。神经病理性疼痛来自神经或神经系统本身受损或患病,导致线路误放电;它常表现为灼烧、放射、电击样或针刺麻木感,如坐骨神经痛、糖尿病神经损伤或带状疱疹后疼痛。伤害可塑性疼痛是最新的一类:疼痛传感器和神经都工作正常,找不到明确损伤,但神经系统被放大、过度敏感,产生弥漫、难以定位的疼痛,如纤维肌痛。这些机制可在同一人身上重叠,称为混合性疼痛。
辨明机制很重要,因为每一类对不同的工具反应最好。普通的消炎止痛药对伤害感受性疼痛有帮助,对另外两类却作用甚微;某些抗抑郁药和抗惊厥药是神经病理性疼痛的主力;而伤害可塑性疼痛对教育、节律性活动、睡眠、运动和安抚神经系统的反应最好,而非更多止痛药。用错工具,比如为伤害可塑性疼痛不断加大阿片类药物,往往无效且可能造成伤害。
三位患者都把疼痛评为10分中的7分。一人是新鲜的膝盖骨折(伤害感受性)。一人因神经受压而沿腿放射的灼烧电击样痛(神经病理性)。一人全身酸痛而各项检查正常(伤害可塑性)。分数相同,却是三种不同的问题、三套不同的方案。
相同的疼痛分数可能掩盖三种不同机制,各需不同对策。
伤害可塑性疼痛是真实存在的,并非想象出来或纯属心理作用。放大发生在神经系统中,这是真实的生物学;把它说成想象既冒犯患者,也指向错误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