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氣循環與經濟波動

長期停滯

/ SEK-yuh-ler /

一場普通的衰退,是一種你能從中恢復過來的低迷。但如果一個經濟陷在低擋位裡好幾年、甚至幾十年——增長遲緩、投資疲軟、利率頑固地維持在低位、需求始終追不上產能,而這並非源於某一次糟糕的衝擊,而是一種慢性病呢?這種令人憂心的可能性,正是經濟學家所說的長期停滯。這裡的「長期」是經濟學裡「長遠的」「持續的」那個老意思,與宗教(secular一詞的另一義)無關。

這個想法最早由阿爾文·漢森在20世紀30年代提出,2008年後由拉里·薩默斯重新提起,其核心是:一個經濟可能患上相對於其儲蓄與投資能力而言的慢性需求不足。診斷如下:人口老齡化、技術回報放緩、不平等加劇(富人儲蓄更多)、資本品變便宜,都可能使社會想儲蓄的多於企業想投資的。當過多的意願儲蓄追逐過少的投資時,能讓兩者平衡的利率會非常低——甚至低於零。但央行很難把利率壓到那麼低,於是經濟便陷入一種持續的弱需求、低增長、低通脹狀態,永遠熱不到足以充分利用其潛力的程度。

長期停滯之所以要緊,是因為如果它屬實,就會改寫政策的劇本:普通的降息會用盡空間(撞上零利率下限),於是重擔轉移到持續的政府投資、提振需求的措施,或接受更高的通脹目標上。但它是一個確實存在爭議的假說,而非已被確立的事實。批評者認為,表面的停滯反映的是暫時的逆風、被錯估的生產率,或政策失誤,而非一種永久狀態,而後來一些時期強勁的增長與通脹也使它受到質疑。最好把它理解為一個經濟學家仍在積極爭論的嚴肅診斷,而不是已成定論的判決。

20世紀90年代以來的日本是人們常舉的教科書案例:儘管反覆刺激,利率卻多年接近於零、通脹極低、增長緩慢——一個似乎無法產生足夠需求來全速運轉的經濟,正合長期停滯的憂慮,儘管經濟學家對這一診斷仍有爭論。

長期停滯:慢性的弱需求和超低利率,而不是一次能反彈回來的衰退。

長期停滯是一個有爭議的假說,而不是已被證實的規律。這裡的「secular」意為長期,與宗教無關——而表面的停滯究竟是永久的,還是只是一段壞運氣加政策失誤,仍未有定論。

又稱
persistent stagnationlong-term stagnationsecular stagnation hypothesis长期性停滞結構性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