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為經濟學

助推與選擇架構(nudge and choice architecture)

/ nuhj /

把水果放在與視線齊平的高度、把糖果放到高架子上,學校食堂就能多賣水果——不用禁掉任何東西,也不用動一分錢的價。人們照樣想買什麼買什麼;只是這個擺放讓健康的選擇成了最省事的那個。對「選項如何排布」做一點小改動,意在引導行為,卻不禁止任何選項、也基本不改變成本,這就叫助推(nudge)。

助推一詞由理查德·塞勒和卡斯·桑斯坦推廣,指「選項如何被呈現」(即「選擇架構」)中任何能可預測地改變行為、卻仍讓人保有選擇自由、也不顯著改變其激勵的特徵。最強大的一種助推是「預設選項」:你什麼都不做時會得到的那個選項。由於惰性和當下偏誤,大多數人會停留在預設上,所以把退休計劃、器官捐獻或「無紙帳單」從「主動加入」改成「主動退出」,就能把參與率從少數人扭轉成絕大多數——全程毫無強迫。別的助推還包括提醒、簡化表格、社會比較(「大多數鄰居都按時付了款」),以及聰明地排列選項順序。

助推背後的理念是「自由家長主義」(libertarian paternalism):「家長」是因為它試圖把人引向有益於他們自己的選擇,「自由」是因為它保留了自由——你隨時可以退出。如今政府和企業把助推用於儲蓄、能源使用、疫苗接種和納稅合規,往往代價極低。但也有誠實的反對意見:助推可能被用來服務於架構師而非選擇者(一種「淤泥」sludge 或暗黑模式,把你推向價高的附加項),它帶出操縱與同意的問題,而且總得有人來決定往哪個方向推。公平的檢驗標準是「透明」——如果人們知道了這個助推,他們會贊同它嗎?

器官捐獻採取「預設參與」(除非你說不,否則你就是捐獻者)的國家,同意率接近九成,而採取「主動加入」(你必須主動登記)的國家往往低於兩成。同樣的人、同樣的善意——變的只是預設設定,而它改變了一切。

把預設從「主動加入」翻成「主動退出」,捐獻率就猛增——而且毫無強迫。

助推必須保留各個選項、且基本不改變激勵——禁止或徵稅都不算助推。而同樣的工具也能變成「淤泥」,把人推向對賣家而非對選擇者有利的方向。

又稱
choice architecturelibertarian paternalismdefault effect助推选择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