滯後效應(hysteresis)
/ hysteresis = hiss-tuh-REE-sis /
把一塊金屬彎得太狠,它就不會完全彈回原狀——它會永久地保留一部分彎曲。經濟的勞動力市場也可能這樣。在一場深而長的衰退把失業率推高之後,即使衰退結束,失業率有時也拒絕回落到起點。損傷被固化了下來。這種頑固地無法回到原有水平的現象——一次暫時的衝擊留下永久的傷疤——就叫滯後效應。
失業中的滯後效應,是指一段高失業時期本身就可能抬高自然失業率,以至於在最初的原因消失很久之後,失業仍居高不下。其機制是具體的。長期失業的工人會喪失技能、信心和職業人脈,雇主也對錄用他們心存戒備,於是他們變得在結構上難以被雇用。長期失業者也不再積極地競爭崗位,對工資施加的下行壓力減弱。而在低迷中倒閉的企業,會帶走它們積累的專門知識和設備,這些不是一夜之間就能重建的。換句話說,一次週期性的衝擊,可能轉化為結構性的損傷。
滯後效應是一個有力而令人不安的概念,因為它推翻了一個令人安心的假設:衰退只是經濟會自動復原的暫時下探。如果滯後效應是真的,那麼任由失業長期居高——比如因為刺激得太慢——所造成的就是持久的傷害,而不只是暫時的痛苦,這強化了在低迷中迅速而有力地行動的理由。滯後效應有多強、在哪些國家強,仍有爭議,而且它很難與真正在上升的自然失業率區分開來。但其核心警示被認真對待:不要假設一場深度衰退不留任何傷疤。
在一場嚴重衰退之後,一個地區的失業率從6%跳到12%。經濟復甦、重新增長——但五年過去,失業率仍卡在9%附近,因為長期失業者喪失了技能,雇主也不肯錄用他們。暫時的衝擊留下了永久的傷疤:這種持續性就是滯後效應。
滯後效應:失業的暫時跳升未能完全回落,從而抬高了自然失業率。
滯後效應模糊了週期性失業與結構性失業之間的界線:如果任由低迷拖延,暫時的週期性失業可能固化為永久的結構性失業。它的強度有爭議,但其政策警示被認真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