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補貼(export subsidy)
想象一個政府,想讓本國農民的糧食在世界市場上稱霸。它給農民每賣出一噸海外糧食就開一張支票。如今這些農民可以給外國買家開出一個低廉、有競爭力的價格,卻照樣有得賺,因為國家在替他們的收入添頭。這糧食在世界市場上變得人為地便宜——不是因為農民變得更有效率,而是因為納稅人替他們付了一部分賬。這種為幫助本國產業銷售(尤其是向海外銷售)而由政府支付的錢,就是補貼。
補貼,是政府給生產者的一筆款項或其他財務幫助,用以降低他們的成本或抬高他們的收入。出口補貼專門獎勵向海外銷售;生產補貼則不論產品在國內還是海外賣出都給予支持。它對貿易的影響恰是關稅的鏡像:關稅靠對進口徵稅來縮小貿易,補貼則靠撐起出口來擴大某個受寵產業的銷路。它可以是直接的現金支付、一項稅收減免、一筆低息政府貸款,或是像補貼電價那樣的低於成本的投入。無論形式如何,它都通過讓公共錢袋替私人生產者付一部分成本,來改變競爭的天平。
補貼和關稅一樣有贏家和輸家。受補貼的產業及其工人獲益;國家的納稅人買單;而那些要與如今更便宜的商品競爭的外國生產者受損——這正是為什麼出口補貼被廣泛視為不公平貿易行為,並在世界貿易組織規則下受到嚴格限制。它在國內還有一重更微妙的代價:補貼撐起一個產業的同時,悄悄把工人和資本從其他本可更好地利用它們的產業那裡抽走,還可能讓低效企業苟延殘喘。補貼並非天生就壞——為基礎研究或清潔能源等真正的公共利益它可以被正當化——但作為貿易武器,它把成本同時轉嫁給納稅人和貿易夥伴。
一個政府對本國太陽能板廠商每出口一塊板就支付100元。這些企業於是能在海外把外國對手擠下去,搶占市場份額。本國納稅人承擔這些支付,而其他國家的太陽能板廠商因無法匹配被補貼的低價而丟掉銷路,並可能向世貿組織提起申訴。
補貼用納稅人的錢撐起出口,是進口關稅的鏡像。
出口更便宜不代表產業變強了——是納稅人在替它付一部分成本。出口補貼作為不公平貿易行為,在世貿組織規則下受到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