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毒毒素化學去神經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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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麻煩的不是全身,而是一兩塊特定的肌肉——蜷進掌心的拇指,把腳往下壓、害腳趾拖地的小腿。為了一塊肌肉而用藥片鎮定整個神經系統是大材小用,還帶來不必要的副作用。優雅的替代辦法是只把那一塊肌肉關掉,就在肌肉處,往裡直接注射極小劑量的肉毒毒素。這種有針對性的鎮定叫化學去神經支配:一種化學物質暫時把肌肉與它的神經斷開。
毒素作用於神經肌肉接頭,也就是神經透過釋放一種叫乙醯膽鹼的化學信使、向肌肉傳遞「收縮」指令的那個地方。肉毒毒素阻斷這種釋放,於是指令永遠到不了,被注射的肌肉就變弱、安靜下來。效果是局部的——它大體待在被打的位置——而且是暫時的:神經末梢會在大約三到四個月裡長出新的連接,肌肉重新醒來,注射也就必須重複。這段變弱的窗口被當作機會來用:趁過度活躍的肌肉安靜時,對肢體進行拉伸、打石膏、再訓練,好把進展固定下來。
在復健中,這是局部痙攣的首選治療,因為它放過身體其餘部分——沒有全身鎮靜,不削弱在幹有用活兒的肌肉。它誠實的侷限是實實在在的:它只對動態的、反射驅動的過度活動有效,對固定的攣縮毫無作用;每塊肌肉的劑量和總劑量都有上限,因此無法一次治療許多大塊肌肉;它必須重複;而且與治療搭配時最有效,單獨使用則不然。找準目標肌肉,常藉助超音波或電刺激引導,也是這門技藝的一部分。
一名腦中風後的女子,拇指緊緊地往掌心裡收,擋得她抓不住杯子。她的復健科醫生沒有鎮定她的全身,而是往那一塊過度活躍的拇指肌肉裡注射小劑量肉毒毒素。在隨後的幾個月裡,趁它安靜,治療重新訓練她的抓握——然後隨著效果消退再重複注射。
針對一兩塊過度活躍肌肉的局部、暫時「關閉開關」——與治療搭配效果最好。
肉毒毒素能放鬆動態痙攣,卻無法拉長已經固定的攣縮,而且效果幾個月就消退。它是整套方案裡的一件工具——只打針而不拉伸、再訓練,會浪費掉大部分獲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