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rRNA得出的三域树(the three-domain tree from rRNA)
/ ar-ar-EN-ay /
很长一段时间里,生物学家把生命简单地一分为二:有细胞核的(我们、植物、真菌)对没有细胞核的(细菌)。显微镜下看起来像细菌的微生物,全被归作一堆。后来,在1970年代,卡尔·乌斯提出了一个更犀利的问题——不是问微生物长什么样,而是问它们的分子对它们的祖源说了什么——而答案把生命最深处的地图,从两大类重画成了三大域。
乌斯在方法上的妙笔,是比较一个在每一个活细胞里都存在的分子:核糖体小亚基的RNA,核糖体正是造蛋白质的机器(在细菌里它叫16S rRNA,在我们身上叫18S)。这个分子非常适合用于深层系统发生,因为它普遍存在、在哪里都做着同一项必不可少的工作,而且变化得足够慢,连数十亿年之久的关系都仍能从中读出。当乌斯把许多生物的核糖体RNA序列比对、构建出一棵树时,所有人原先称作“细菌”的微生物,落进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群,它们彼此之间的差异,和它们各自与我们的差异一样大。生命被分成了三个域:细菌(Bacteria)、古菌(Archaea,新被认出的那一群)、以及真核生物(Eukarya,细胞有核的生物)。引人注目的是,这棵树暗示我们真核生物与古菌的亲缘关系,比它们各自与细菌更近。
这是分子系统发生学重塑我们生命观的里程碑案例,它显示了为什么分子能揭示显微镜揭示不了的东西——古菌和细菌长得相像,却是深深分开的谱系。三域树至今仍是标准框架。诚实的告诫:树根附近确切的分枝方式仍有争议、仍在修订(一些近期的分析把真核生物嵌套进古菌之内、而非摆在它们旁边),而水平基因转移模糊了最深层的关系,所以生命之树的基部,与其说是一个清爽的分叉,不如说更像一片纠缠的灌丛。
在沸腾的温泉和盐湖里繁盛的那些微生物,看起来像普通细菌,但它们的核糖体RNA揭示出它们是古菌——一个与细菌之分别犹如蘑菇与细菌之分别一样大的第三个域,这是任何显微镜都做不出的发现。
一个变化缓慢、普遍存在的分子——rRNA——揭示出生命有三个深层的域。
三个域已被牢固确立,但树根附近确切的形状仍在修订——一些分析把真核生物置于古菌之内、而非旁边——而水平基因转移使树的最基部更像一片灌丛、而非清爽的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