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性脑损伤的认知与执行功能后遗症
/ sequelae, say sek-WEL-ee /
脑损伤数月之后,一个男子也许走路、说话都完美,对陌生人看来完全正常,却仍然无法胜任他原来的工作。他跟不上对话的思路、忘记约会、任务开了头就丢下、对孩子发脾气,连一趟简单的买菜都安排不好。他的家人说他完全变了个人。这些在思考、控制和感受上看不见的改变,远比任何跛行更常让一位TBI幸存者回不到原来的生活。它们就是TBI的认知与行为后遗症。
在创伤性脑损伤之后,最常见、最致残的问题是认知和行为方面的,而非身体方面的。注意力常受损——人容易分心、无法长时间专注、无法同时应付两件事。记忆,尤其是形成新记忆,变得不可靠。处理速度变慢,于是对话和决定都仿佛来得太快。影响最深远的是执行功能障碍——大脑这位经理的崩溃:计划、组织、启动和停止任务、抑制冲动、灵活切换,以及评判自己的表现。在这些之上还叠加着行为和情绪的改变:易怒、去抑制(说出或做出以前会克制的事)、淡漠和主动性丧失、自知力差、抑郁和焦虑。就在前额后面、恰恰掌管这些功能的额叶,在头部创伤中尤其脆弱。
这些后遗症主宰着现实生活的结果,因为它们瓦解了其他一切——如果你记不住居家训练方案,就无法从物理治疗中充分获益;如果你无法计划、控制冲动或读懂场合,就无法重返工作或维系关系。它们也是最难与之共处的,恰恰因为它们看不见:别人会以为这个看起来已康复的人是在偷懒、无礼或难相处,而其实是大脑的控制系统真的受损了。一个至关重要、诚实的要点是:自知力差本身就是一种症状——受伤的人往往看不到自己的缺陷,这让康复和家庭生活都更艰难,需要的是耐心和结构,而不是争论。
额叶损伤一年后,一位曾经的会计看上去完全康复,却保不住一份工作。他迟到(计划差)、脱口说出不合时宜的话(去抑制)、报告做到一半就撂下(启动受损),还坚持自己一切都好(自知力差)。他的体格检查正常;让他丧失能力的,正是那些看不见的执行功能缺陷,它们塑造了他整个的康复计划。
TBI之后,看不见的缺陷——注意力、记忆、执行控制、行为——通常比身体上的更让人丧失能力。
身体看起来康复了,并不等于认知上康复了。自知力差本身就是一种症状,所以幸存者可能真的看不到那些别人一眼就看出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