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损伤平面的呼吸管理
呼吸看似毫不费力,其实是肌肉做功——主要是膈肌,那片位于肺下方、下降以吸入空气的宽阔薄片,由肋间肌协助,用力咳嗽时还需腹肌。这些肌肉每一块都由从脊髓某一平面发出的神经驱动。所以在脊髓损伤中,一个人呼吸和咳嗽的能力,几乎完全取决于损伤位置有多高——这使呼吸照护成为损伤平面最先告诉你的事情之一。
沿脊髓往下走,情景随之变化。膈肌主要由颈中段(约C3–C5)的神经驱动。损伤在其之上——极高位四肢瘫(C1–C2)——可使膈肌本身瘫痪,于是患者无法自主呼吸、需要呼吸机,有时是永久性的,偶尔可用膈肌起搏器。C3–C5一带的损伤部分累及膈肌,可能需要有时能脱机的呼吸机支持。较低位颈段和上胸段损伤保留膈肌,却废掉肋间肌和腹肌,于是患者静息时呼吸尚可,却无法深吸气或有力咳嗽——分泌物积聚、肺炎来袭。随着平面下降到下胸段及以下,呼吸和咳嗽逐渐趋于正常。在所有平面,最大的隐患都是咳嗽无力导致的黏液堵塞、肺炎和肺容量减少;管理围绕辅助咳嗽、吸痰、呼吸训练、接种疫苗,以及对胸部感染的及时治疗。
这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纵观一生,呼吸系统并发症是脊髓损伤后患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在高位四肢瘫中尤甚。从神经平面预见这一问题,能让团队预防而非追赶——向照护者传授辅助咳嗽技术、增强呼吸肌力量、并在脆弱的早期数周密切观察。对于确实需要呼吸机者,现代设备和照护仍能支撑长久而充实的生活,包括说话和社区生活。
一位C4损伤的男士能用部分尚存功能的膈肌呼吸,却咳不出黏液。他的照护者学会了辅助咳嗽——在他试图咳嗽时往他肋下方上推——每天帮他清理胸腔,这一简单技术使肺炎远离。
损伤平面预示呼吸状况:在膈肌神经之上意味着需呼吸机支持;其下则是咳嗽无力但呼吸尚可。
即便膈肌得以保留、静息时呼吸看似正常,咳嗽无力仍是无声的危险——它让黏液积聚、招致肺炎。因此脊髓损伤的呼吸照护很大程度上是关于清除分泌物,而不仅是通气。用呼吸机并不意味着有意义的人生就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