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与非定域性
EPR 佯谬
1935 年,爱因斯坦、波多尔斯基与罗森发表了一个思想实验,意在表明量子力学无论多么成功,对实在的描述都必定是不完备的。他们设想两个粒子先相互作用、再飞散开来,使它们的位置与动量保持关联。测量其中一个粒子,你就能确凿无疑地预言那远处另一个粒子的某项性质,而根本不必去碰它——于是他们论证道,那项性质必定一直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的推理建立在两条被视为显然的假设上。定域性:你在这里选择测量什么,不可能瞬间影响那边的物理实在。实在性:如果你能不扰动一个系统就确凿地预言某个量,那么这个量就对应着某种真真切切存在的东西。量子力学却说,那个远处的粒子在被测量之前没有确定值——在 EPR 看来,这就留下了一个本应由「隐藏」细节去填补的缺口。
关键在于,EPR 并未声称量子力学是错的,只说它漏掉了故事的一部分。几十年里,这看起来像是品味或哲学之争。真正的深刻意外出现在三十年后:约翰·贝尔证明,EPR 的那些假设其实做出了可检验的预言——而此后的实验都站在了量子力学一边,排除了爱因斯坦所期望的那种「定域且实在」的补全方式。
measure particle A ⇒ outcome of distant B is certain (without touching B)
对远处的完美预言,使 EPR 论证一个「完备」的理论必须补上隐藏的实在要素。
EPR 常被称作佯谬,但它其实是一个论证,历史所审判的是它的前提而非逻辑。它「定域加实在」的假设,正是后来实验所表明的、自然界并不遵守的那一部分。
又称
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