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流形與微分拓樸

向量場的李括號(Lie brack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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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兩個向量場是兩陣風,你或許會問:我跟隨它們的順序重要嗎?先沿 X 流一刻再沿 Y,相對於先 Y 再 X——我會到達同一個地方嗎?李括號 [X, Y] 正是這個不可交換性的精確量度。它是第三個向量場,記錄兩條路線之間的無窮小差異,且恰當兩個流能以任意順序進行時消失。

最乾淨的定義把向量場當作光滑函數上的微分算子:X 透過方向微分 Xf 作用於 f。於是李括號是交換子 [X, Y]f = X(Yf) - Y(Xf)。一個小小的奇蹟是這個差——天真地看涉及二階導數——其實是一階算子(二階導數因混合偏導相等而消去)——故 [X, Y] 又是個名正言順的向量場。在座標中,設 X = sum X^i partial_i 與 Y = sum Y^j partial_j,第 k 個分量為 [X, Y]^k = sum_i (X^i partial_i Y^k - Y^i partial_i X^k)。幾何上,[X, Y] 在 p 處是兩個流之交換子的領頭階位移:沿 X 流時間 sqrt(t),再 Y,再退回 X,再退回 Y,淨移動是 t[X, Y] 加上高階項。

李括號使 M 上的向量場成為一個(無窮維)李代數:它雙線性、反對稱 [X, Y] = -[Y, X],並滿足雅可比恆等式。它是李理論的種子(在李群上左不變場在括號下封閉,給出有限維李代數),也是弗羅貝尼烏斯定理背後的算子。兩個流交換,theta^X_s 與 theta^Y_t 合成 = theta^Y_t 與 theta^X_s 合成,若且唯若 [X, Y] = 0;那個等價正是李括號重要的全部原因。注意李括號在通常意義下並非 C^infinity-雙線性——[X, fY] = f[X, Y] + (Xf)Y 會多出一個導數項,故它不是張量性的。

在 R^2 上取 X = partial_x 與 Y = x partial_y。則 [X, Y] = partial_x(x) partial_y = partial_y,非零。因此先向右流再向上錯切不等於先向上錯切再向右流——括號 partial_y 恰是它們的無窮小差異。

非零的括號意味兩個流不交換。

李括號不是張量性的:[X, fY] 多出一項 (Xf)Y,故它在 p 處的值依賴於 X 與 Y 在 p 附近,而非僅在 p 處。座標場 partial_i 永遠交換,[partial_i, partial_j] = 0。

又称
commutator of vector fields[X, Y]向量場的交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