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热细棒
加热一根金属棒的中段,看着热量散开、变得均匀:热点冷下来、冷点暖上去,时间足够长后整根棒趋向一个光滑、简单的温度分布。这正是约瑟夫·傅里叶着手要解的那个问题,也是逼他发明他的级数的那个。关键洞见是:任何起始温度图样都能写成一堆正弦形状的片段之和,而每个片段只是按它自己的钟独自消退。
长 L 的棒中温度 u(x,t) 服从热方程 u_t = k u_xx,其中 k 是热扩散率。两端保持零温,u(0,t) = u(L,t) = 0,分离变量法给出空间模式 sin(n pi x / L)——与弦相同的正弦——但现在每个模式随时间指数衰减,而不是振荡:u(x,t) = 对 n 求和 B_n sin(n pi x / L) exp( -k (n pi / L)^2 t )。把初始温度展成半区间正弦级数就读出 B_n。决定性的特征是那个指数:第 n 个模式以正比于 n^2 的速率消亡,所以参差的高次谐波几乎瞬间消失,而光滑的基波留得最久。这正是热量把东西抹平的原因——细节被擦得最快。
这是从傅里叶级数到偏微分方程的第二个典范故事,而它与振动弦的对比很有启发:同样的正弦模式,但波动方程让它们振荡(时间上是 cos),热方程让它们衰减(时间上是 exp)。衰减率里的 n^2 是扩散那不懈抹平作用的数学印记,它解释了为什么温度、浓度以及其他扩散量会忘掉它们尖锐的初始特征、向平衡松弛。不同的边界条件——比如绝热的端点——会把正弦级数换成余弦级数,但衰减模式的结构是一样的。
一根初始为均匀温度 100、两端突然夹到 0 的棒,有 u(x,t) = (400/pi) 对奇数 n 求和 (1/n) sin(n pi x/L) exp(-k (n pi/L)^2 t):短时间后只有 n = 1 项要紧,留下一个光滑的正弦鼓包逐渐消退。
扩散最先抹去高次谐波(速率约 n^2),所以一个参差的起始很快变成一个光滑的鼓包。
n^2 衰减使热方程在时间正向上是强力的抹平器,但在时间反向上糟糕地不适定:重建过去的温度会爆炸性地放大那些微小的高次谐波残余,这正是为什么你无法可靠地把热传导倒着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