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对GDP比率(debt-to-GDP rat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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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知道一个国家欠5万亿,本身几乎说明不了什么——这算多吗?这取决于这个国家的经济有多大,就像一笔20万元的房贷,对一个年收入3万元的人是压垮性的,对一个年收入500万元的人却微不足道。债务对GDP比率,把国债放在与经济规模的比例之中来看。它回答了真正的问题:与这个国家每年生产、赚钱和征税的能力相比,这笔债务有多大?
它的算法是国债除以GDP,通常写成百分比。如果一个国家的债务是5万亿、年GDP是10万亿,那么比率是50%。比率高于100%意味着债务超过了整整一年的产出。这个比率可以靠两种方式下降:靠偿还债务(分子缩小),或靠经济增长(分母上升)。这正是为什么经济增长是减轻债务负担如此有力、又往往无痛的方式——一个国家可以「靠增长摆脱」债务,一分钱都不必偿还,只要经济扩张得比债务快。通货膨胀也能降低它,因为它推高了名义GDP。
债务对GDP比率是经济学家和信用评级机构用来判断政府借款是否可持续的标准尺度,因为它把债务按可用于偿付的资源来度量。但并不存在一个神奇的门槛。曾经流行的「超过90%增长就崩溃」的说法,后来被发现建立在一处电子表格错误之上,并非铁律;有些国家在极高的比率下仍能正常运转(尤其是当它们能以本国货币低成本借债时),而另一些国家在更低的水平就陷入麻烦。与比率同样重要的是:债务的利率、出借人是谁、债务是以什么货币计价的,以及增长是在上升还是下降。
两个国家各欠5万亿。A国的经济规模是10万亿(债务对GDP为50%);B国的经济规模是4万亿(债务对GDP为125%)。债务的金额相同,负担却大不相同——而且若A国经济增长、债务保持不变,它的比率就会下降,一分钱都不必偿还。
债务只有放在它必须承载它的那个经济体的规模旁边,才有意义。
并不存在一条普遍的「危险线」。著名的90%门槛出自一篇后来被发现含有电子表格错误的论文;可持续性取决于利率、货币和增长,而非某个神奇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