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菌

很长一段时间里，生物学家把所有没有细胞核的单细胞生命都归进一个大筐，贴上“细菌”的标签。然后，在 1970 年代，对它们基因的仔细研究揭示出一个惊人的结果：这群“细菌”中有一整类，其实与真正的细菌之间的差别，就像它们与你之间的差别一样大。它们获得了自己的名字——古菌（archaea，源自希腊语“古老”），并在生命之树上拥有了独立的位置。

古菌是原核细胞——和细菌一样，它们没有细胞核，也没有膜包裹的细胞器，以单细胞形式生活。但在内部它们截然不同。构成它们细胞膜的分子，在化学上与细菌或你细胞中的任何分子都不一样；而它们用来读取基因、合成蛋白质的机制，在许多方面反倒更接近我们，而不是细菌。众所周知，许多古菌在严酷的环境中繁盛——沸腾的温泉、极咸的湖泊、酸性水池、无氧的淤泥——其中一些因此得名“嗜极生物”（extremophiles）。

古菌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改写了生命的版图。生物学不再只分两大类（简单的原核生物与复杂的真核生物），而是承认三个域：细菌域、古菌域和真核域。强有力的证据甚至表明，像我们这样的复杂生命，起源于一个古菌在早期吸纳了一个细菌作为伙伴，这使古菌成了我们的一种远亲。一个值得记住的纠正：古菌并不只是“奇怪的细菌”，也并非全都生活在极端环境里——大量古菌安静地生活在土壤、海洋，甚至你的肠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