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發展、不平等與經濟學派

馬爾薩斯陷阱(Malthusian tr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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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1500年的一個村莊。一次豐收意味著更多食物,於是家家戶戶有了更多存活下來的孩子,人口隨之增長。但更多張嘴很快就吃光了餘糧,於是不出一代人,每個人又回到了勉強糊口的水平。接著一場瘟疫或饑荒減少了人口,人均食物又上升,循環再次重演。在人類歷史的大部分時間裡,生活水平都在一道底線附近反復彈跳,從未長久攀升。牧師托馬斯·馬爾薩斯在1798年描述了這一冷峻的規律,我們稱之為馬爾薩斯陷阱。

馬爾薩斯陷阱指的是:人口增長得比食物供給快,所以生活水平的任何改善,最終都會被多出來的人口吃掉。馬爾薩斯推斷,人口傾向於按幾何級數增長(1、2、4、8……),而食物產出只按算術級數增長(1、2、3、4……),兩者必然相撞。結果就是一個陷阱:技術或好天氣也許能短暫地提高人均收入,但食物更便宜、更充裕,只意味著更多嬰兒存活,把人均收入又壓回糊口水平。在這個世界裡沒有持久的進步——只有「積極抑制」(饑荒、疾病、戰爭)和「預防抑制」(晚婚、少生)讓人口與可憐的食物保持平衡。

這個陷阱確實貼切地描述了數千年間的前工業經濟,這讓它具有歷史重要性。但馬爾薩斯對未來的判斷出了名地錯了,而這正是關鍵的告誡。大約1800年以後,工業革命和人口轉型打破了陷阱:食物和收入的增長遠比他想象的快,而較富裕社會的出生率不升反降,於是數十億人的生活水平一飛沖天。現代版的馬爾薩斯式憂慮又圍繞資源和環境重新冒頭,但歷史的教訓是:人類的智巧和下降的出生率,一次又一次跑贏了那個簡單的算術——所以這個陷阱最好被理解為對過去的描述,而非對未來的預言。

幾個世紀以來,歐洲收成變好只不過導致更多孩子存活,每個人並不比從前更富。直到1800年以後,食物和收入才跑贏了人口——這證明馬爾薩斯把過去描述得很好,卻錯估了未來。

豐收一度只意味著更多的人,而非更富的人。

馬爾薩斯把1800年前的過去描述得很好,卻錯估了未來:技術和下降的出生率打破了陷阱,所以它是對歷史的描述,而非預言。現代的資源憂慮與之呼應,但那個簡單的算術一再失靈。

又稱
Malthusian catastropheMalthusianism马尔萨斯陷阱馬爾薩斯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