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

把水從瓶子倒進碗裡，它會順著碗的形狀鋪開，填滿碗底，留下平平的液面。它的量沒變，卻樂意改變形狀。這種組合——體積固定、形狀不定——正是某樣東西之所以是液體的原因。

在液體裡，原子或分子幾乎擠得跟固體裡一樣緊密，所以很難把它壓進更小的體積；但它們之間的鍵一直在斷裂、又重新結合。正因如此，這些粒子能彼此滑動、翻滾而過，於是液體便能流動、能傾倒。它是一種中間地帶：太擁擠，無法像氣體那樣四散飛開；又太鬆散，無法像固體那樣保持剛硬。

這之所以重要，是因為生活和工業中幾乎一切的承載、溶解與輸送——血液、海洋、燃料、熔化的金屬——都仰賴液體「既緻密又能自由流動」這對天賦。一個常被忽略的微妙之處是：流動得快慢，並不等同於是不是液體——蜂蜜和瀝青流得極慢，玻璃幾乎不流，所以流速關乎的是黏度，而非某物算不算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