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為經濟學

啟發法與認知偏誤(heuristics and biases)

/ hyoo-RIS-tiks /

你的大腦每天要做出成千上萬個判斷——這個人可不可信、這個價錢公不公道、會不會下雨——它沒有時間為每一個都去蒐集完整的數據。於是它用捷徑:一些通常能快速給出還不錯答案的經驗法則。這些捷徑就叫啟發法(heuristics)。大多數時候它們對我們很有用,像一台靠譜的心理自動駕駛。但正因為它們抄了近路,也會以有規律、可預測的方式出錯,而這些反覆出現的錯誤就叫認知偏誤(cognitive biases)。

啟發法是大腦用來把一個難判斷變簡單的一條簡單規則(比如「感覺熟悉的,大概就安全」)。偏誤則是這種捷徑所產生的系統性錯誤。丹尼爾·卡尼曼和阿莫斯·特沃斯基讓這一配對廣為人知:偏誤不是隨機的失手——它讓幾乎所有人都朝同一方向傾斜。如果某個啟發法過分看重生動的資訊,那麼大量的人就會反反覆覆地高估那些戲劇性的風險(空難),低估那些平淡的風險(心臟病)。錯誤是內嵌在捷徑裡的,所以會重演。

這一配對是行為經濟學的引擎,因為可預測的錯誤可以被研究、被測量,然後被防範或被利用。營銷者、賭場、競選團隊都依賴偏誤;好的醫生、投資者和政策制定者則建立清單和規則來反制它們。需要誠實說明的是:啟發法不是該羞愧的「臭蟲」——它們大多高效而適應良好,是我們為「快速思考」付出的代價。目標不是消滅它們(不可能),而是知道在什麼情況下,那個快速答案很可能是錯的。

問人「以 k 開頭的英文單詞多,還是 k 在第三個字母位置的單詞多」,大多數人說前者——因為以 k 開頭的詞更快浮上腦海。事實上,k 在第三位的詞要多得多。容易回想起來的答案感覺對,於是這個捷徑製造了一個可預測、且人人共有的錯誤。

容易想到的,就感覺是真的——哪怕它並不是。

啟發法不等於偏誤:啟發法是有用的捷徑,偏誤是它可能產生的系統性錯誤。大多數啟發法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有用的。

又稱
mental shortcutsrules of thumb启发式认知偏差思维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