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特徵

是什麼把一隻活老鼠與一塊石頭、一團火焰、或一個聰明的機器人區分開來？並不存在某種單一的神奇成分，於是生物學家改用一份清單——列出生物擁有、而非生物缺乏的若干共同特徵。只有當某物把這些特徵全部一起表現出來時，它才算活著——而不是只占一兩條。這份清單正是我們在生命與非生命之間劃界的方式。

通常列出的特徵是：生物由一個或多個細胞構成；它們攝取並轉化能量與物質（代謝）；它們維持穩定的內部狀態（穩態）；它們生長與發育；它們對環境作出反應；它們繁殖，並通過 DNA 把可遺傳的指令傳遞下去；而且，跨越世代，種群會發生演化。火焰看似「吞噬」燃料並不斷壯大，晶體也會生長，但二者都不維持穩態、不攜帶可遺傳的指令、也不演化——所以從整體上看，它們沒能通過這份清單。

誠實之處在於，這條邊界是模糊的。病毒擁有基因並會演化，但它沒有細胞、沒有自己的代謝，不劫持宿主就無法繁殖——所以大多數生物學家把它放在灰色地帶，而不稱它為完全的生命。種子和凍僵的蝌蚪幾乎暫停了一切活動，卻並未死去。把「生命」理解為一束屬性、而非一個是/否的開關，才最為恰當；而恰恰是在這束屬性的邊緣，住著最有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