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生素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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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用某種抗生素對付細菌感染時,它通常有效。但若把同一種藥在數百萬人和動物身上一遍又一遍地使用,一件令人憂心的事就會發生:它不再起作用了。細菌產生了抗生素抗性——能夠在一種曾經會殺死它們的藥物下存活。這不是科幻,而是現代醫學中最嚴重的、緩慢逼近的威脅之一。
抗性是通過純粹的演化產生的。在任何龐大的細菌群體中,隨機突變偶爾會產生一個恰好能在某種藥物下存活的細胞——也許它把藥物泵了出去、用化學方式把它切碎、或者擁有一個藥物再也抓不住的、被改變了的靶點。當你服用抗生素時,你殺死了易感的細菌,卻放過了這些罕見的倖存者,它們隨後便在毫無競爭的環境中自由繁殖。更糟的是,抗性基因還會通過水平基因轉移在細菌之間橫向擴散,尤其是搭載在接合時傳遞的質體上,因此抗性甚至能在不同物種之間跳躍。
至關重要而誠實的一點是:細菌並不是在「努力」抵抗,單個細胞也不會「學會」抗性——自然選擇只是偏向了那些本就能存活的細胞。這正是濫用抗生素如此危險的原因:每一次不必要的、或沒吃完的療程,都在殺弱留強。能減緩抗性的做法包括:只在真正需要時才使用抗生素、按醫囑吃完整個療程、並遏制其在農業中的過度使用。抗性是使用這些藥物可預見的代價,而明智地使用,是讓它們繼續有效的唯一辦法。
耐甲氧西林金黃色葡萄球菌(MRSA)是一種能抵抗抗生素甲氧西林及其許多近親的葡萄球菌菌株,它在大量使用抗生素的醫院裡傳播。一種曾經易治的皮膚病菌,變成了一種頑固、有時危及生命的感染——這是濫用催生抗性的教科書式案例。
MRSA 表明,大量使用抗生素如何催生出連我們最好的藥物都打不倒的細菌。
產生抗性的是細菌,而不是人:改變的是微生物,而不是你的身體。單個細胞也不會在治療過程中「練出」抗性——是選擇富集了那些本就有抗性的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