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后综合征
/ PICS /
许多人以为,只要有人活着离开重症监护室,磨难就结束了。事实往往并非如此。相当一部分 ICU 幸存者会带走一组挥之不去的问题,可能在数月乃至数年里如影随形,并在危机过去许久之后仍重塑他们的生活。这一组在重症之后出现的新发或加重的损害,被称为重症监护后综合征(PICS)。
它横跨三个领域。身体问题包括 ICU 获得性肌无力的肌肉无力、运动耐受差和气短。认知问题是一种获得性的“脑雾”——记忆、注意力和思维速度方面的困难,有时类似轻度痴呆——而且可能出乎意料地持久。精神健康问题包括抑郁、焦虑和创伤后应激,有时源于 ICU 中令人惊恐或谵妄的经历。重要的是,家属也可能出现他们自己的版本,即家属型 PICS,表现为焦虑、抑郁和悲痛。康复以跨学科方式应对:体能再适应、认知康复策略、心理支持,以及日益增多的 ICU 随访门诊和帮助幸存者理清经历的“ICU 日记”。
PICS 重新定义了重症诊疗:活下来并不等于康复,目标延伸到出院之后、延伸到重获生活的质量。诚实的现实是:它没有单一的治愈方法,恢复往往缓慢而不完全,且这一综合征认识不足——幸存者和家属常常在无人为其问题命名的情况下苦苦挣扎。提高认识、出院后筛查和康复是主要的应对,而预防(更轻的镇静、早期活动、谵妄管理)则早在 ICU 里就要开始。
在 ICU 中熬过重症新冠三个月后,一位教师身体在恢复,却无法跟上一份教案、做关于呼吸机的噩梦、并持续感到焦虑。一家 ICU 后门诊把这命名为 PICS,并安排认知策略和心理咨询——单是这一“命名”本身,对一个曾担心她“快要疯了”的家庭就是莫大的宽慰。
PICS 横跨身体、认知和精神健康问题——甚至波及家属。
熬过 ICU 并不等于康复。PICS 常见、认识不足、没有单一治愈方法,甚至波及家属;预防早在 ICU 中就要开始——更轻的镇静、早期活动和谵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