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物理

α衰變(alpha decay)

一個又重又過度擁擠的原子核,可以吐出一個結構緊實、格外穩定的小包裹來為自己減重:一顆由兩個質子與兩個中子構成的氦-4 原子核,歷史上稱為 α 粒子。α 衰變就是這種放射。由於氦-4 原子核束縛得極緊(僅四個核子就有約 28.3 MeV 的結合能),把它整包彈出,在能量上遠比一個個地丟掉核子容易。

在 α 衰變中,母核 (Z, A) 蛻變為子核 (Z - 2, A - 4) 外加一顆 α 粒子,釋放的能量(衰變 Q 值)以動能的形式由子核與 α 粒子分攤,而輕小的 α 粒子帶走絕大部分。因此放出的 α 粒子基本上是單一能量的。它所解開的大謎團是:為何在 α 能量僅有不大變化的情況下,半衰期卻橫跨二十多個數量級(從奈秒到數十億年)。伽莫夫的答案是量子穿隧:α 粒子被困在一道古典上絕無可能翻越的庫侖位障之後,只能靠穿隧逃脫。穿隧機率對位障呈指數依賴,於是給出衰變能與半衰期對數之間那條陡峭的蓋革-努塔爾(Geiger-Nuttall)關係。

α 放射體在核種圖的重端到處都是:鈾、釷、鐳、鈽、鋂。實務上,α 粒子游離能力很強,卻一張紙或一層外皮即可擋下,所以作為體外輻射危害不大,但若放射體被吸入或食入則相當危險。α 衰變是最早清楚展示量子穿隧真實存在且可定量的實例之一。

鈾-238 以 45 億年的半衰期發生 α 衰變成為釷-234,釋放約 4.27 MeV 的 Q 值;放出的 α 粒子帶走約 4.2 MeV。如此不大的能量卻對應如此漫長的半衰期,正是穿隧越過庫侖位障的直接結果。

α 能量的微小變化就讓半衰期擺動許多個數量級,這正是穿隧的蓋革-努塔爾特徵。

α 粒子並非以完整成形的姿態在一個古典盒子裡「來回撞擊」;穿隧圖像是一種半古典模型。但它對位障的指數依賴定量地解釋了蓋革-努塔爾定律,這一點是真實可靠的。

又称
alpha emissionα粒子放射阿爾法衰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