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圖（phase portrait）

單獨一條軌跡只告訴你某一個起點會發生什麼。相圖則是整座畫廊：一張圖同時呈現一組有代表性的軌跡，並用小箭頭標出時間沿每條軌跡流動的方向。它就像系統的天氣圖——一眼就能看出哪些區域被拉向某個平靜的中心、哪些被甩向外、哪些永無止盡地繞圈。它是系統在一幅畫中完整的定性總結。

要畫出相圖，先找出平衡點（什麼都不動的靜止處），對每一個做局部分類（它是匯點、鞍點，還是螺旋點？），再畫出足夠多的軌跡以呈現平衡點之間各區域如何連接。速度場的箭頭指引方向；零斜線（某個變數瞬間停止變化的曲線）幫你下筆。結果不是一條曲線，而是所有軌跡組織起來的圖案，彼此契合卻從不相交。

相圖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在沒有任何閉式解的情況下，回答了我們真正關心的問題——長期命運、對起點的敏感度、循環是否存在。兩個有相同相圖的系統，即使公式天差地別，定性行為也相同。這正是為什麼定性理論談的是「分類相圖」，而非「解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