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调控与正调控（negative versus positive control）

想象管理一个水龙头的两种方式。一种是在软管上加个夹子：默认情况下水本可以流，你把夹子捏紧就把水截住——这是靠“阻挡”来控制。另一种是手放在龙头上：默认什么都不流，只有当一只手把它拧开水才来——这是靠“帮助”来控制。细菌用这两种风格来调控基因，而名称不过是在描述那个控制蛋白以哪种方式起作用。

在负调控里，调控蛋白是阻遏蛋白：当它结合DNA时，就挡住转录，所以基因默认的倾向是开着，调控者的任务是把它关掉。在正调控里，调控蛋白是激活蛋白：当它结合时，就帮助RNA聚合酶起步，所以基因默认的倾向是关着，调控者的任务是把它打开。两者并不是非此即彼、必须二选一的对立——同一个操纵子可以同时用上两者。乳糖操纵子就是经典例子：一种阻遏蛋白提供负调控（没有乳糖就关着），同时一种叫CAP的激活蛋白提供正调控（葡萄糖不缺时就懒洋洋），只有当两个信号都同意时基因才强烈开火。

知道一种控制是负调控还是正调控，就能告诉你删掉调控者会发生什么——而这正是生物学家弄清这些系统的办法。删掉一个阻遏蛋白，基因就卡在开（它本来被压着）；删掉一个激活蛋白，基因就卡在关（它本来需要那个帮手）。这种“到底是阻挡还是帮助”的区分，是你对任何基因开关该问的最有用的头一个问题——在细菌中如此，在细菌之外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