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失灵与福利经济学

有益品与有害品(merit and demerit goods)

大多数人若任其自便,往往锻炼太少、为养老存得太少,还会跳过一支“其实不太需要”的疫苗——可这些人中的许多,回过头来又但愿自己当初多做了一些。香烟和含糖饮料讲的是镜像的故事:当下诱人,事后懊悔。有益品,是经济学家判断人们相对于真正对自己有益的程度往往消费不足的东西;有害品,则是人们相对于自己真实利益往往消费过度的东西。

其技术性的着力点有两重。第一,这些物品常带有外部性——教育使社会受益,接种疫苗的人保护了他人,吸烟者伤害旁观者——所以单凭这一点,市场就把数量搞错了。但更具特色(也更有争议)的想法是:个人可能因为信息匮乏、现时偏误(过度看重今天而非明天)或成瘾,而误判这件事对自己的私人收益或危害。照这种看法,市场“失灵”不只针对第三方,也是针对消费者自身——这正是为什么政府会补贴或强制有益品(上学、疫苗、安全带),而对有害品(烟草、酒精、赌博)征税或加以限制。

有益品与有害品是经济学与家长式作风之间的桥梁,而它们确实有争议。这个概念要求某个人——通常是国家——主张自己比当事人更了解此人的“真实”利益,这与经济学对个人偏好的标准尊重相冲突。批评者警告说,它可能给打着效率旗号的多管闲事和道德说教开绿灯;辩护者则指出行为学证据表明,人们确实会犯系统性的错误。诚实的表述是:外部性那一部分是扎实的经济学,而“我们比你更懂”那一部分则是一个值得公开点明的价值判断。

政府让小学教育义务化、免费化(一种被认为消费不足的有益品),同时对烟草课以重税并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一种被认为消费过度的有害品)——这两者都部分地建立在“个人自己的选择达不到其真实利益”这一主张之上。

相对于真实利益被判定为消费不足或过度的物品。

这个概念带有几分家长式作风:它假设有人比你自己更懂你的“真实”利益。它的外部性那一面是扎实的经济学;而“我们更懂”那一面则是一个价值判断,并非中立的事实。

又称
merit goodsdemerit goods优值品劣值品value goo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