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贸易区与关税同盟（free-trade area and customs union）

想象一簇相邻的城镇，它们约定让彼此的居民自由购物，镇与镇之间不设边境检查站。镇与镇之间的贸易变得毫不费力。可来自远方的访客怎么办？有些簇让每个镇自行设定对外人的规则；另一些则商定一套对簇外所有人统一适用的规则。这个差别——内部自由流动，但有两种处理外部世界的方式——正是自由贸易区与关税同盟的分野所在。

两者都是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形式，成员国在彼此之间取消关税和壁垒。区别在于它们如何对待非成员。在自由贸易区里，每个成员各自保留对外人的独立关税——所以它需要「原产地规则」，以防货物从对外关税最低的那个成员处偷溜进来。在关税同盟里，成员更进一步，采用一套共同对外关税，对世界其余地方亮出一道统一的贸易墙，这就免去了内部原产地规则的需要。在这两者之上还有更深的阶段：共同市场再加上劳动和资本的自由流动，经济同盟（如欧盟）则协调经济政策、甚至可能共用一种货币。

这些集团在现代世界经济里随处可见，而它们利弊兼具。它们确实加深了成员之间的贸易与合作，也能把改革锁定下来，但正如贸易创造与转移这个概念所警示的，它们并不等同于全球自由贸易：通过偏袒内部、冷落外部，它们可能把贸易转移给效率较低的伙伴。它们还引出主权问题——一个关税同盟成员放弃了自定对外关税的权利，更深的同盟则交出更多控制权。一个特定集团权衡下来对其成员和世界究竟是好是坏，是一个取决于其设计与伙伴的经验问题，而不是一个已成定局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