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值假設(貼現率、工資增長率、退休率與退保率)
要給一份養老金估值,你必須回答一連串關於幾十年後「將會發生什麼」的問題:工資會漲多快?人們會在何時退休?有多少人會先離職?他們能活多久?這些錢會賺到多少回報?沒人能確切知道,所以精算師做出明確而有理據的估計。這些就是估值假設,它們合在一起構成估值基準。
它們分為兩大族。經濟假設關乎金錢:貼現率(用來把未來給付折回現值的利率——單項影響最大的假設)、預期投資回報和通膨。人口假設關乎人:工資增長率(薪酬如何隨年齡和服務年限上升,當給付取決於最終工資時這一點很要緊)、退休率(在各年齡退休的比例)、退保率(多少人在退休前離開就業,也叫人員流動率),以及死亡率表(退休者能活多久)。每一項都由數據、判斷和審慎構建而成。舉例來說,把貼現率從6%下調到5%,可能使一筆長期限負債上升大約15%到20%,儘管沒有任何一項給付發生變化。
假設是精算判斷的棲身之所,每次估值都會被檢查並重新設定;當實際經驗與假設不符時,差額就表現為精算盈餘或虧損。誠實的提醒是:假設不是中立的事實,可以被選來美化或加壓某個結果。一個想少繳費的發起方可能偏好樂觀的貼現率;一個追求安全的監管機構則可能堅持審慎的貼現率。這正是為什麼專業準則要求假設必須合理、有依據並予以披露——也是為什麼貼現率最值得審視。
一位精算師用6%的貼現率給一份養老金估值,報告負債為1億元。受託人問:如果回報更低會怎樣?用5%重算,負債升到約1.17億元,把一筆小盈餘變成了赤字。承諾的養老金本身分毫未變——改變的只是「未來給付按什麼利率貼現」這個假設。
貼現率是重量級:變動1%就可能讓長期限負債擺動15%到20%。
假設是判斷,不是事實,而且可以被傾向性地選來美化結果。貼現率影響最大,所以在採信一個報告出來的負債之前,永遠要問它用的是什麼利率(以及基於什麼基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