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基恆等式(Bianchi ident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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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基恆等式是曲率僅僅因為它源自一個聯絡,就必須自動滿足的約束。你不去強加它;一旦你對結構方程微分,它就掉出來了。直觀上它說曲率作為一種通量是「守恆」的——它沒有自己的源——這就是為什麼在物理中它免費地成為馬克士威方程的一半,無需任何場方程。
精確地說,對主叢上帶曲率 Omega = d omega + omega ^ omega 的聯絡 omega,(微分的,或第二)比安基恆等式陳述曲率的協變外導數消失:D Omega = d Omega + [omega, Omega] = 0。看出它的清爽方式:對結構方程 Omega = d omega + omega ^ omega 施以 d 並用 d^2 = 0;各項重組正好成為 D Omega = 0。在帶勢 A 與場強 F 的規範下它讀作 dF + [A, F] = 0,緊湊地寫成 D_A F = 0。對阿貝爾聯絡(F = dA)這收縮為 dF = 0,由 d^2 = 0 自動成立。另外,在切叢上還有一個第一(代數的)比安基恆等式,即對稱性 R(X,Y)Z + R(Y,Z)X + R(Z,X)Y = 0,它對無撓聯絡成立——這與微分的那個是不同的陳述。
為何重要:比安基恆等式正是使陳-韋伊理論奏效之所在。因為曲率是協變閉的,它的不變多項式產生真正閉的微分形式,其德拉姆類就是示性類;少了 D Omega = 0,那些形式就不會是閉的,整個構造便崩潰。在規範理論中 dF + [A,F] = 0 是場方程無源的那一半(楊-米爾斯方程 D * F = J 是動力學的另一半)。一個警語:把兩個比安基恆等式分清——代數的第一恆等式是繫於撓率消失的逐點對稱,而微分的第二恆等式是對任何聯絡之曲率都成立的守恆律。
在電磁學中 F = dA 是個 2-形式,而比安基恆等式就是 dF = 0。寫成分量得 partial_[mu F_{nu rho]} = 0,這正是齊次的馬克士威方程:磁的高斯定律(無磁單極)與法拉第感應定律。這些恆等成立,與電荷或電流無關,因為它們是幾何恆等式,而非動力學定律。
馬克士威方程的一半就是比安基恆等式 dF = 0——是幾何,而非物理輸入。
比安基恆等式有兩個,且容易混淆:第一(代數)恆等式 R(X,Y)Z + R(Y,Z)X + R(Z,X)Y = 0 是個要求撓率為零的逐點對稱,而第二(微分)恆等式 D Omega = 0 是對每個聯絡都成立的協變閉性。陳-韋伊理論依賴第二個;曲率張量的對稱性則用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