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與協調測試
靜靜站著看似毫不費力,實際上卻是一場持續不斷、看不見的談判:微小的肌肉調整讓身體的重量始終平衡在雙腳之上,與此同時眼睛、內耳和關節位置覺都在不斷輸入資訊。當這場談判崩潰時——腦中風之後、患帕金森病時、老是跌倒的老人身上——人就會搖晃、踉蹌,或去扶牆。平衡與協調測試就是復健團隊檢查這項隱藏技能、找出它哪一部分出了問題的方法。
平衡通過觀察身體完成越來越難的「保持直立」動作來探查:雙腳併攏站立,然後閉眼站(去掉視覺,從而暴露出對內耳或關節覺的依賴),再單腿站,再輕輕推一下看這個人能否恢復平衡。協調則測試動作的流暢與準確:讓人來回地用手指點自己的鼻子再點檢查者的手指(尋找一種笨拙的過衝,稱為辨距不良),或快速地把手翻成手心朝上、手心朝下(這裡的笨拙稱為輪替運動障礙,提示小腦問題)。標準化工具把這些觀察化成分數——Berg平衡量表和計時起立行走測試就是本領域別處介紹的常見例子。
這種測試之所以重要,一是因為跌倒是復健中最嚴重的威脅之一,會導致骨折、恐懼和獨立性的喪失;二是因為平衡差的原因不同,有效的對策也不同。肌無力、雙腳麻木、內耳毛病、起立時血壓偏低、小腦損傷都會造成不穩,卻需要不同的應對。目的不只是給人貼上「有跌倒風險」的標籤,而是要弄清楚他為什麼不穩,好讓團隊針對那個具體的薄弱環節去訓練、增強力量或加以代償。
一位老年男子睜眼時只是輕微搖晃,但一閉眼就劇烈晃動。這種模式說明他的平衡嚴重依賴視覺,因為腳部的位置覺受損了——所以治療計畫加入了本體感覺訓練和改善家中照明,而不只是增強腿部力量。
閉上眼睛,能快速測出平衡有多依賴視覺、又有多依賴身體自身的感測器。
不穩是一種有多種原因的症狀;不找出原因——肌無力、麻木、內耳、血壓或小腦——就給人貼上「跌倒風險」的標籤,會導致泛泛的建議,往往沒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