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与遗传密码

转运RNA作为接头分子(tRNA adapter)

/ tRNA: t-R-N-A /

翻译中藏着一个深层的谜:mRNA上的一个密码子不过是三个碱基,而氨基酸是一种小小的化学物质,与那三个碱基之间并无天然的吸引。AUG这几个字母,从物理上看一点也不像甲硫氨酸。那么一串碱基究竟是如何挑出正确氨基酸的?克里克猜想必定有一个“接头分子”——一头能读碱基、一头能握住氨基酸。这个接头后来被证实就是转运RNA。

tRNA是一条短小的RNA,约七十到九十个碱基长,会折叠回自身。摊平来画,碱基配对使它看起来像一片有三个环的三叶草;在三维中它进一步折成紧凑的L形。两个工作端位于L的两个相对的尖端。一端是反密码子——三个碱基,与mRNA中某个特定的密码子配对。另一端,那个最尖的端头(永远是序列……CCA),则是连接一种特定氨基酸的地方。于是一端读码、另一端载货,把核酸与蛋白质这两种语言连接起来。

接头的设想解开了信息如何化为实物这一核心谜团。关键在于:反密码子与氨基酸之间的联系并非化学上的天命——而是被指派的。一种酶把那个“属于”该tRNA的氨基酸接上去,倘若你骗它接上了错误的氨基酸,核糖体也会照样欣然插入错误的氨基酸,因为核糖体只读反密码子,从不查看货物。tRNA是遗传密码的实体化身:抽象的三字母词,正是在这里与真实的建材结为连理。

tRNA-Met 在其CCA尾端携带氨基酸甲硫氨酸,在另一尖端展示反密码子 3'-UAC-5'。当这个反密码子与mRNA密码子 5'-AUG-3' 配对时,甲硫氨酸便被准确送到密码所要求之处。

一端读取密码子,另一端握住氨基酸——tRNA在碱基与建材之间架起桥梁。

核糖体从不检查tRNA携带的氨基酸是否正确——它只检查反密码子与密码子是否相配。因此密码的保真完全系于那个正确地为每个tRNA挂载氨基酸的酶,而不在核糖体。

又称
tRNAtransfer RNAadapter molecule转运RNA轉運R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