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易空间与衍射
结构因子
/ STRUK-cher FAK-ter /
想象一个合唱团,所有人唱同一个音,但每位歌手起唱的时刻都错开一点点。视错开的时机而定,这些声音或能汇成雄浑的和弦,或会糊成几近的寂静。结构因子就是这样一笔账:它把晶体一个重复单元内的“歌手”——每个原子散射出的波——加在一起,预测某个衍射亮点究竟是嘹亮唱响,还是悄然消失。
确切地说,对每一个可能的亮点,结构因子都把重复单元里每个原子散射的波加起来,对每个原子记下两件事:这个原子散射得有多强(它的形状因子),以及由它相对于其他原子所处位置而定的相位延迟。如果这些波步调一致地到达,就叠加成一个明亮的点;若它们步调错乱,便部分或全部相互抵消。这个总和的大小(模)的平方,就是测得的亮点亮度。
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结构因子架起了衍射图样与真实原子位置之间的桥梁:解出一个晶体结构,意味着从一组亮度反推出每个原子必定坐落何处。它也解释了“禁戒”反射——那些布拉格定律允许、却被结构因子因完美抵消而归零的亮点。诚实的难处在于相位问题:探测器只测得亮度,即那个总和的大小,却丢掉了相位,所以重建位置需要额外信息或巧妙的技巧。
在体心立方金属里,每个立方体的正中央都多出一个原子。对于某些反射,它散射的波恰好比角上原子的波落后半个波长,将其完美抵消,于是那些亮点干脆就缺失了——这种“缺点”图样,能让晶体学家一眼看出这是个体心格子。
体心格子会系统地抹去某些亮点——这是结构因子取零的结果。
倒易格子决定亮点可能出现在哪里;结构因子决定每个亮点有多亮。每当结构因子恰好为零,一个本该允许的反射就熄灭了——这就是所谓的系统消光。
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