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函数的本体地位

波函数的本体地位，争论的是波函数究竟是何种东西：一个自成一体的真实物理对象，还是仅仅是信息与概率的一份精炼概要。这个问题比乍听之下更为尖锐，因为波函数作为一种物理波是个古怪的候选者。对单个粒子而言，它栖身于寻常的空间；但对两个或更多粒子而言，它栖身于一个高维的位形空间，并取复数值——这些都是三维空间中任何寻常的波所不具备的特征。

倘若波函数是真实的，那么根本的活动便发生在这个广袤的抽象空间里，而非我们熟悉的三维空间——许多人觉得这是一幅令人愕然的世界图景。倘若它反而是信息性的，那么波函数就更像一个概率分布——一件用于预测、并在我们获知新情况时加以更新的工具，无须把它想象成一种在空间中弥散的实体。每一种选项都各自背负着相应的概念代价。

有必要弄清楚什么并不在争论之列。无论波函数的终极地位如何，玻恩规则都意味着它模长的平方给出概率，而这些概率已被以惊人的精度所证实。本体地位之问，关乎的是预言背后的图景，你倾向哪一边，会塑造你如何解读坍缩、纠缠与非定域性——但它丝毫不会改变任何一个实验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