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态与势垒
α衰变隧穿
α衰变是一种放射性,其中一个重原子核抛出一团由两个质子与两个中子组成的东西——一个α粒子,也就是氦的原子核。令早期物理学家困惑不解的谜题是:α粒子竟能逃脱,尽管它远远没有足够的能量去翻越环绕原子核那堵强大的斥力之墙。按经典物理的规则,它本应被永远困住。
一九二八年,乔治·伽莫夫,以及独立地,罗纳德·格尼与爱德华·康登,用量子隧穿解开了这道谜。α粒子被当作一道在核内来回撞击的波,它无须翻越势垒;每一次尝试,它都有一个小小的概率径直隧穿过去。由于粒子每秒撞击那堵墙数十亿乃至更多次,即便每次尝试的机会微乎其微,终究也会累积成一次逃脱。
这是量子力学应用于原子核最早的辉煌成就之一,它解释了一个引人注目的事实:放出α粒子的同位素,半衰期从微秒一直跨到数十亿年。正因隧穿概率如此陡峭地依赖于势垒,α粒子能量上极小的变化,便转化为原子核存活时长上极其巨大的变化。伽莫夫的理论,把这片浩瀚的寿命跨度,系于一个单一而优雅的量子机制之上。
log(half-life) ∝ 1 / √E (Geiger–Nuttall: small ΔE ⇒ huge change in lifetime)
由于隧穿如此陡峭地依赖能量,能量上的微小变化便让半衰期摆动跨越许多个数量级。
隧穿并不让α粒子「赖掉」能量守恒。它带着衰变所释放的恰好那么多能量出来;势垒所支配的是每次尝试逃脱的概率,而非粒子最终拥有多少能量。
又称
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