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亞普諾夫指數(Lyapunov expon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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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依賴是定性的——鄰近軌跡「彼此逃離」。李亞普諾夫指數則是把它量化的那個數:它精確地量度它們逃得多快。正值是混沌的數學證書;負值則說鄰近狀態反而正被拉攏在一起。
取兩條初始相距 delta_0 的軌跡,追蹤其間隔 delta(t)。(最大)李亞普諾夫指數是此間隔的長時間平均指數速率:lambda = lim(當 t -> infinity、delta_0 -> 0)(1/t) ln( delta(t) / delta_0 )。等價地 delta(t) ~ delta_0 e^(lambda t)。若 lambda > 0,鄰近軌跡指數式發散,即混沌;若 lambda < 0,它們收斂,給出穩定不動點或極限環;若 lambda = 0,它們只以多項式方式分離,如在混沌邊緣或沿流的方向。在 N 維系統中有一整組 N 個指數,每個方向一個,其總和給出相空間體積的平均收縮率;對耗散系統,即使最大指數為正,此總和仍為負。
李亞普諾夫指數是混沌最有用的單一診斷量,其倒數——李亞普諾夫時間 1/lambda——設定了可預測性視界,即預測仍有意義的時間尺度(天氣約數日,內行星軌道約數千萬年)。兩個誠實的告誡:它是吸引子上的平均,故局部發散率因地而異;且單憑最大指數為正,本身並不能證明混沌,除非運動同時有界且非週期,因為一個普通的不穩定不動點在局部也有正指數。
勞倫茲吸引子的最大李亞普諾夫指數約為每單位時間 0.9,對應的李亞普諾夫時間約 1.1——因此初始不確定性大約每 1.1 個時間單位增長 e 倍,約八個單位便增長千倍。
一個數,把「不可預測」化為預測衰減快慢的時間表。
正的李亞普諾夫指數證明有指數式伸展,但本身不證明混沌:運動還必須有界且非週期,因為孤立的不穩定不動點也會伸展鄰近軌跡,卻並非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