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SPR-Cas9系统(CRISPR-Cas9)
/ CRISPR = 'crisper'; Cas9 = 'cass-nine' /
CRISPR-Cas9是把基因编辑送到几乎每个实验室手中的工具,它并非凭空发明——而是作为细菌免疫的一部分被发现、再被改用。细菌不断遭受病毒攻击。为了自卫,许多细菌保存着一种分子「通缉照」档案:它们把曾经熬过的病毒的DNA短片段,存在自身基因组中一个叫CRISPR阵列的特殊区域里(这个名字描述的就是该区域奇特的重复模式)。细菌从这些存档片段制造向导RNA,一种叫Cas9的蛋白质便用它们在下一次攻击时识别并切碎匹配的病毒DNA。这实际上是一套带记忆的细菌适应性免疫系统。
突破在于意识到:这部天然的「搜索—切割」机器可以被瞄准我们所选的任何序列。Cas9是一种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蛋白质,它必须装上一段向导RNA。向导携带着大约20个字母的片段,与DNA目标碱基配对——A配T、G配C——于是只要写一段序列与你的基因匹配的向导,就能把Cas9引到那里。Cas9一旦在一段叫PAM的短必需信号旁找到匹配序列,便夹住、解开DNA、核对匹配,再剪断两条链,留下一个双链断裂,交由细胞的修复完成为敲除,或在有模板时完成为精确编辑。
CRISPR为何改变了一切:用锌指核酸酶或TALEN时,重新靶向意味着工程改造一整个新蛋白质;用CRISPR则保留同一个Cas9蛋白,只需订购一段新的短RNA——既廉价、又快捷、还简单。这使编辑变得平民化,并为珍妮弗·杜德娜和埃马纽埃尔·沙尔庞捷赢得2020年诺贝尔化学奖。但它并非毫无瑕疵:它可能切到相似却错误的位点(脱靶效应),PAM的要求限制了它能切的位置,把它递送到正确的细胞里也很难,而编辑胚胎更引出严重的伦理问题。
要使一个基因失活,你订购一段向导RNA,其20个字母的序列与该基因中某个紧邻PAM的位点匹配;与Cas9混合后,复合物找到该位点切割,细胞草率的修复便把该基因敲除。
同一个蛋白质,换掉RNA,就能指向任何带PAM的地方。
CRISPR常被描述成「能在任意处以完美精度切割的基因剪刀」。实际上它需要附近有PAM,可能切到相似的脱靶位点,而且只负责断开DNA——真正的编辑是由细胞、而非Cas9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