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方程（equation of exchange, MV = PQ）

把一个经济中的每一枚硬币、每一张钞票都想象成一个工人，一年里能被反复「花」出去。如果你把一年里买到的一切东西的总价值加起来，有两种数法：用货币有多少、乘以每个单位被花了多少次；或者用卖出了多少商品、乘以它们的平均价格。两条路必须得到同一个总数——这个简单的记账恒等式，就是交换方程。

交换方程写作 MV = PQ。M 是货币供给（存在多少货币），V 是流通速度（平均而言每个货币单位一年被花了多少次），P 是物价水平，Q 是实际产出（生产出的商品和服务的数量）。左边 MV 是总支出；右边 PQ 是卖出的一切东西的货币价值——同一件事用两种方式来量，所以这个方程按定义永远成立。重新排列后，它说：物价水平 P = MV / Q。

因为它永远成立，交换方程是一个恒等式，而非一个理论——它本身什么也解释不了。只有当你加入假设——流通速度 V 稳定、产出 Q 逼近上限——它才变成货币数量论。那时它便预测：M 的增加会直接流入更高的 P（通货膨胀）。它最大的价值在于作为一个清晰的框架：它表明通货膨胀可以来自更多的货币、更快的支出，或更少的商品——并迫使你去追问，在任一具体情形下，究竟是哪一个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