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等函數:指數、對數、冪與分支切割

複數冪何時為單值(when a complex power is single-valued)

既然 z^a = e^(a log z) 繼承了對數的多值性,自然要問:在什麼情況下,這種不確定性會自行消失,使得 z^a 不需任何分支選擇就是單一個數?答案完全取決於指數 a,而且有一條乾淨的規則。

不同的 log z 選取相差 2 pi i k(k 為整數),所以 z^a = e^(a log z) 的不同值相差因子 e^(a (2 pi i k)) = e^(2 pi i a k)。這個冪對所有 z 為單值,恰當此因子對每個整數 k 都等於 1,而這恰恰發生在 a 為整數時。若 a 是最簡分數 p/q,因子 e^(2 pi i (p/q) k) 恰循環取 q 個相異值,所以 z^(p/q) 是有限多值的,有 q 個值,正是 q 次方根的情形。若 a 是無理數或真正的複數(如 a = i),因子 e^(2 pi i a k) 取無窮多個相異值,所以 z^a 是無窮多值的。

於是有此層級:整數指數給出一個值(普通的冪);有理指數 p/q 給出 q 個值(方根);其他任何指數給出無窮多個。這就是為什麼 z^2 與 z^(-3) 是你可以自由操作的、貨真價實的單值函數,而 sqrt(z) 有兩個值、z^i 有無窮多個值。實務上的結論是:只有對整數指數,你才可以把 z^a 當作整個穿孔平面上的普通單值函數;否則你必須承諾一個分支(通常是主分支)並接受一條割線。

z^(2/3) 中 e^(2 pi i (2/3) k) 隨 k = 0, 1, 2 循環取 1、e^(4 pi i/3)、e^(8 pi i/3) 後重複,所以恰有 3 個值;z^pi 則有無窮多個。

有理指數 p/q 給出 q 個值;無理或複指數給出無窮多個。

整數指數下的單值性,講的是把 z^a 看作 z 的函數。即便如此,一旦你還讓指數或底數跨越割線變動,混用冪與方根的恆等式仍須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