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光子干涉

單光子干涉這一示範表明：即便把光一次一個光子地送過裝置——弱到任何時刻裝置裡都絕不會有超過一個光子——干涉依然發生。每個光子都在探測器上記下一聲離散的喀噠——完全像個粒子。然而隨著一聲接一聲的喀噠在數分鐘或數小時間累積起來，這些點便自行排布成干涉圖樣裡那明暗相間的條紋。

這排除了那個雖叫人安心卻是錯的想法——以為干涉不過是光子彼此推搡、相互擠壓。當任何時刻都只有一個光子在場時，除了它自己，它再無別物可供干涉。誠實的讀法是：每個光子的波函數同時穿過干涉儀的兩條臂，兩份貢獻再行合併；在貢獻相互增強處，光子被探測到的機率高，在相互抵消處則低。

狄拉克這樣道破其中關鍵：每個光子只與自身干涉，兩個不同光子之間的干涉，在最簡單的意義上從不發生。這個實驗是雙縫實驗乾淨俐落的現代重演，它使那條核心的量子教訓無可迴避：單個量子作為波動般的種種可能穿過裝置，卻總是作為一個不可分割的粒子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