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斂模式與極限定理

中央極限定理(the central limit theorem)

為什麼鐘形曲線無所不在——出現在身高、考試分數、量測誤差,以及幾乎任何東西的平均裡?中央極限定理是深層的原因。它說:當你把許多微小、獨立的隨機貢獻加起來,總和會趨向常態分配,幾乎不論個別的片段長什麼樣子。秩序從一群互不相關的隨機中浮現。

精確地說:設 X_1, X_2, ... 獨立同分布,均值為 mu 且變異數 sigma^2「有限」。構造和 S_n = X_1 + ... + X_n,並把它標準化——減去其均值 n*mu,再除以其標準差 sigma*sqrt(n):Z_n = (S_n - n*mu)/(sigma*sqrt(n))。則 Z_n 依分布收斂到標準常態 Normal(0, 1)。等價地,大 n 時樣本平均 X-bar_n 近似為 Normal(mu, sigma^2/n)。最驚人的是「不論原始分布為何」這句話——偏斜、離散、坑坑疤疤都無所謂;一旦標準化,和便忘卻出身,披上鐘形。標準的證明顯示特徵函數收斂到 e^(-t^2/2),這正是常態的標記。

留意前提並誠實地讀它們。經典 CLT 需要「獨立」、「同分布」,以及關鍵的「有限變異數」——這些都不是裝飾。沒有有限變異數,它可以徹底失敗:柯西分配沒有變異數(連均值也沒有),標準化的和永遠不趨近常態。這個定理也是關於主體,而非極端尾端;至於尾端,有一個精修(貝里-埃森)給出誤差界,其誤差以 1/sqrt(n) 的速度縮小。而且它描述的是「平均」的極限,而非任何單次抽取——CLT 解釋了為什麼聚合量呈鐘形,而非為什麼自然界每一個量都呈鐘形。

擲一顆骰子 30 次並記錄平均。單次擲是平的(在 1 到 6 上均勻),完全不像鐘。然而 30 次的「平均」近似 Normal(3.5, (35/12)/30):把這個 30 次實驗重複許多遍,那些平均的直方圖就是一個以 3.5 為中心的整齊鐘形——平的進去,鐘形出來。

許多獨立同分布抽取的平均近似常態,不論原始形狀為何——只要變異數有限。

CLT 要求有限變異數,描述的是平均,而非單次抽取或極端尾端。它對柯西分配失效,因為柯西沒有有限變異數(其實連均值也沒有)。

又稱
CLT中央極限定理中心極限定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