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結構

想像高峰時段一節擠滿人的地鐵車廂。人們既不像士兵那樣排成整齊的行列（那是固體），也不像氣體那樣彼此遠隔、四周都是空地。他們肩並肩地擠在一起，每個人身邊都有幾個近鄰，可整群人卻在不停地挪動、重新排布。液體內部大致就是這副模樣——而它的分子如何排布，就是液體結構。

液體結構描述的是液體中分子的平均排布。與晶體不同，液體沒有長程有序：你無法預測遠處的某個分子會在哪裡。但它確有短程有序——每個分子都在一個典型距離上，維持著數目相當固定的近鄰，因為分子間作用力既想讓它們彼此挨著、又不願它們相互重疊。科學家用徑向分布函數來刻畫這一點，它告訴你在距某個分子的每個距離上，找到另一個分子的可能性有多大。

它為何要緊：這種半路上的排布——近處有序、遠處無序、且始終在運動——正是賦予液體兩面性格的根源：它像固體一樣緻密、幾乎不可壓縮，卻又像氣體一樣能流動、能取任意形狀。需要老實說明的是：這裡的「結構」指的是一種轉瞬即逝的統計平均，而非固定的圖樣；近鄰是真實的，但它們每秒鐘要被替換上億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