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與離岸外包(globalization and offshoring)
看看你襯衫上的標籤、你的手機、你早晨那杯咖啡。襯衫是在越南用別處種的棉花縫製的,手機在一個國家設計、橫跨好幾個國家製造,咖啡產自赤道附近、又在你身邊烘焙。尋常的一天,是由幾十個國家的勞作縫合而成的。世界各經濟體這種日益加深的相互聯繫——商品、金錢、人員和思想越來越自由地跨越國界流動——就是全球化。
全球化,是各國經濟通過貿易、投資、移民以及技術與思想的傳播而變得日益一體化的長期過程。它最顯眼的商業策略之一是離岸外包:把生產或服務轉移到另一個國家,通常是為了借助更便宜的勞動力或技能來削減成本,比如一家企業把工廠遷往海外,或在海外運營它的客服中心。(離岸是把工作移到另一個國家;外包是把它交給另一家公司——兩者常常重疊,卻並不相同。)在運輸與通信成本下降、集裝箱航運和互聯網的推動下,全球化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比較優勢和專業化分工在整個星球上的上演。
全球化的成績單確實是雙刃的,誠實要求我們同時握住兩面。好的一面是,它幫助數億人擺脫了貧困,尤其在中國這樣高速增長的出口國,並讓世界各地的消費者獲得了更便宜、更多樣的商品。壞的一面是,收益並不均衡:離岸外包掏空了富國的製造業地區,奪走了真實的工作、激起了政治反彈,它還可能加劇不平等、環境壓力,以及對遙遠供應鏈脆弱的依賴——疫情把全球物流攪得一團亂時,這一點被鮮明地暴露出來。是擁抱、放緩、還是重塑全球化,是我們這個時代標誌性的經濟與政治爭論之一,並無輕易的共識。
一個服裝品牌在意大利設計一件夾克,從日本採購拉鏈,在土耳其織布,最後在孟加拉國縫製,再銷往全球。把縫製環節離岸到工資更低的孟加拉國,為購物者降了價、在當地創造了工作——但可能也關掉了意大利本土的一家縫紉廠。這就是全球化交易的一個縮影。
全球化把工作分散到各國——對許多人是更便宜的商品,對一些人是失去的工作。
全球化確實是雙刃的:它削減了貧困和物價,卻讓收益分配不均,使某些地區的工人流離失所,並造成對脆弱的長距離供應鏈的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