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电动力学
量子电动力学中的重整化
当物理学家最初把量子电动力学推过它最简单的预言时,灾难降临了。那些本应是微小修正的项,算出来却是无穷大。对电子能量或电荷的一次天真计算,给出的答案是'无穷大',这显然是胡说。有一阵子,整套理论看上去像是垮掉了。大约在 1947 到 1949 年间找到的解药,叫做重整化,它拯救了量子电动力学。
关键的洞见在于:出现在原始方程里的那些量——电子的'裸'质量和裸电荷——并不是我们真正测量到的东西。我们测到的,是早已裹在那团无可摆脱的虚光子和虚粒子对之云里的电子。重整化小心地把那些麻烦的无穷大吸收进对这些裸量的重新定义,用有限的、测得的质量和电荷把它们替换掉。一旦你用真正观测到的量、而不是无法观测的裸值来表达预言,每一个无穷大都会抵消,剩下的就是有限而合理的答案。
这并非骗术,而是对理论的一次深刻重组,而且效果惊人——重整化后的量子电动力学给出了电子 g-2 那十二位数字的吻合。同样的步骤后来被证明也适用于弱相互作用和强相互作用,使可重整性成为标准模型中'什么才算一个合理的基本理论'的指导性要求。通过重整化群和有效场论,现代的理解是:那些无穷大反映了我们对那些遥不可及的短距离上物理的无知,而重整化正是一种有纪律的方法,让我们无论如何仍能做出可靠的预言。
向量子电动力学询问电子的自能,裸计算返回的是无穷大。重整化说:那个无穷大的部分干脆并进电子测得的 0.511 MeV 质量里去,反正这个质量本来就是从实验读出来的。做了这一替换,剩下的预言——比如兰姆移位——算出来就是有限的,并与实验室吻合。
重整化把无穷大藏进测得的量里,剩下有限的预言。
重整化不是把无穷大扫到地毯底下的把戏;它是用可测量量进行的一种有原则的重新定义,而一个理论的可重整性被视为它能做出自洽预言的标志。
又称
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