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子医学与前沿

复杂多基因病(complex polygenic disease)

为什么有人高、有人矮?这不是某一个基因像电灯开关那样啪地一拨——而是数百个基因各推一小把,再加上饮食、睡眠和十几样别的因素,全部叠加起来。对公共卫生最重要的那些疾病大多是这样运作的:心脏病、二型糖尿病、常见癌症、抑郁症、哮喘。它们是复杂多基因病——“多基因”指许多基因,“复杂”指基因与环境纠缠在一起。

它与单基因病的区别在于:单基因病中,一个基因的缺陷就足以致病;多基因病中,没有任何单个基因足以致病,而是数百乃至数千个常见DNA变异各自把你的风险往上或往下推动一丁点,只有当它们的合计负荷——加上环境与运气——把一个人推过临界线时才发病。科学家用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来寻找这些变异,它扫描大量人群的DNA,找出在患病者中出现得更频繁的变异。把这些小效应相加,就得到多基因风险评分,对遗传风险的一种估计。

现代社会的大部分疾病负担都在这里,分子层面的故事在这里也诚实地变得一团乱。多基因风险评分给出的是概率,不是判决:高分意味着几率更高,而非确诊,而大多数携带“风险”变异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患那种病。关键在于,GWAS找到的变异标记的是与风险相关的一段基因组区域——相关不等于因果,真正的致病基因和机制往往还要再花数年才能查清。而且由于大多数大型研究是在欧洲血统人群中进行的,今天的风险评分对世界上很大一部分人群效果很差,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公平问题。

二型糖尿病的GWAS已将数百个常见变异与该病相连,然而每个变异单独只改变几个百分点的风险。即便是多基因风险评分排在最高一档的人,也能通过饮食和运动大幅降低实际患病几率——基因给骰子灌了铅,却不能替你掷出点数。

许多微小的遗传推力加上生活方式——是风险,不是宿命。

GWAS显示的是相关而非因果,主要基于欧洲血统数据建立的风险评分难以迁移到其它人群——这是当今精准医学的一大公平局限。

又称
multifactorial diseasecommon complex disease多因子疾病常见复杂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