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行为

看看体育场里观众做「人浪」：人们轮流起立、坐下，一道巨大的波纹便绕着看台席卷而过。没有哪一个人就是那道浪——浪是整片人群一起做出来的。当物质里的许多粒子像这样协同起来时，我们就称之为集体行为。

集体行为，是指极大量的粒子以协调一致的方式运动或响应，于是这一群几乎像一个整体在行动。晶体里的原子能以同步的波纹一起振动；金属里的电子能整齐划一地来回涌动；磁体里的磁自旋能全部排成一列。关键在于，这种协调本身可以表现得像一个新的实体，拥有自己的速度、能量和规则。

这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材料大多数引人注目的性质——声音、磁性、导电、超导——都是集体效应，而非任何孤立原子的所为。一个微妙却强大的想法是：物理学家常把这些协调的运动当作新的粒子来处理，称为准粒子，这就让原本复杂到令人绝望的一大群原子重新变得可以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