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星系团

两辆车相撞时，金属车架皱缩、停下，可座位上没固定的东西却继续往前滑，最后停在残骸前方。两个星系团对穿而过时，发生的事差不多就是这样。子弹星系团正是这样一场宇宙碰撞的残骸，它提供了暗物质真实存在、且与普通物质相分离的、最直接、最难回避的证据之一。

每个星系团由三样东西组成：星系（目标极小，大多毫发无损地穿过）、巨大的炽热气体云（占普通物质的大部分，像流体一样碰撞、升温、减速）和暗物质（若真实存在，应几乎不发生作用、径直穿过）。天文学家测绘子弹星系团时，用 X 射线找到了炽热气体——它堆积在中间，被碰撞拖停了。接着他们用引力透镜（背景星系光线的弯曲）测出质量真正在哪。质量并不在气体所在处：它已经穿过去、跑到了前面，与两侧的星系待在一起。

这种分离正是关键所在。星系团的大部分质量，和它大部分的普通（气体）物质是分开的——这恰恰就是「暗物质存在、并在碰撞中穿过，而气体被卡住」时所预言的。用修改引力很难解释，因为修改引力理论把额外的拉力绑在可见物质所在处，可这里引力明明指向物质并不可见的地方。子弹星系团常被称作暗物质的「确凿证据」，不过它是收紧、而非彻底排除了每一种替代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