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陶瓷(whiteware)
白陶瓷是一大家族的日常燒製黏土器物,出窯時呈白色或近白色:你的餐盤與咖啡杯、浴室洗手台與馬桶、電線桿上的白色礙子,以及廚房牆面與地面的磁磚。這個名字純粹描述燒成後的顏色——用乾淨、含鐵量低的黏土做成的坯體會燒成淺色,而不是花園花盆那種紅棕色。它是世界上最為人熟悉的陶瓷,配方經人類上千年不斷改良而成。
經典的白陶瓷坯體是三種原料粉末的三軸配料(triaxial body),每一種各司其職。黏土(主要是高嶺土礦物 kaolinite)提供可塑性,讓濕料可以拉坯、注漿或壓製成形,並在乾燥時維持形狀。長石是助熔劑(flux):燒成時它熔成玻璃,在其他顆粒之間流動並把它們黏起來,讓坯體能在可達到的溫度(約 1200 到 1400 degrees C)緻密化。石英(磨碎的燧石或砂)是填料,燒成時使坯體挺立並控制收縮。一個常見的瓷器配方接近 50 percent 黏土、25 percent 長石、25 percent 石英。燒成過程中長石玻璃與部分黏土溶解反應,長出針狀的莫來石(mullite)晶體,燒好的成品便是這些莫來石晶體與殘留石英被鎖在玻璃基體中。
白陶瓷依燒成坯體的緻密與玻璃化(vitrified)程度分級,這決定了它吸多少水。陶器(earthenware)燒得較低、仍多孔,必須上釉才能盛水;炻器(stoneware)較緻密也較強;瓷器(porcelain)與玻璃化瓷(vitreous china)則燒到氣孔閉合、坯體近乎不透水且邊緣半透光。因此同一個家族涵蓋了餐具、衛生陶瓷(洗手台與馬桶)、電瓷礙子,以及大量的牆磚與地磚。誠實的提醒是:白陶瓷仍然是脆性陶瓷——耐壓不耐拉,並且從它最嚴重的缺陷處破裂——這正是為什麼掉落的馬克杯會從一個缺口或隱藏裂縫處碎開。
一只瓷餐盤先是泥漿(slip,黏土-長石-石英的水性泥漿)倒入石膏模或在旋坯機上壓製成形,經乾燥、上釉,再於約 1300 degrees C 燒成;長石熔成玻璃、莫來石針晶穿插其中、氣孔閉合,出窯的盤子白皙、敲擊時清脆作響,且緻密到能盛湯而不滲漏。
黏土給可塑性、長石熔化黏結、石英使坯體挺立——這個三軸配方是幾乎所有白色餐具、磁磚與衛生陶瓷的背後。
白色不等於高科技。白陶瓷是傳統的矽酸鹽陶瓷,化學上以玻璃相為主;別把它和高純度工程用氧化鋁或氧化鋯搞混,後者強度高出許多,用單一氧化物粉末做成,燒到幾乎沒有玻璃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