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協定（directory protocol）

六個人時，隔著桌子喊行得通；在體育場裡就垮了。解法是登記簿：為每一頁保留一份「究竟誰持有副本」的清單。當你想改一頁時，你不向整座體育場喊——你查它的登記條目，只私訊那少數真正握有那頁的人。目錄協定（directory protocol）就是這樣做的一致性：一份目錄為每一塊記憶體記錄哪些快取目前持有它，於是一致性訊息點對點地只送給共享者，而不是廣播給所有人。

具體地說，目錄為每一塊記憶體儲存它的狀態，和一份清單（常是位元圖，每個核心一位元）記哪些快取共享它。當核心 A 想寫區塊 B 時，它送一個請求到 B 的目錄條目；目錄查出共享者，只對那些特定的快取送出失效訊息，再授予 A 寫入權限。讀取也一樣：目錄知道最新副本在哪，就把請求轉送過去。從不需要全域廣播——只有針對性的訊息，而且只發給實際有多少共享者就發多少。

這就是讓一致性能擴展到數十、數百、乃至數千個核心的關鍵：流量正比於共享程度，而非總核心數，而且沒有單一的共享匯流排會飽和。代價是目錄本身——要額外的記憶體儲存共享者資訊（它隨記憶體大小與核心數一起成長），以及在動手前先問目錄這個間接帶來的額外延遲。大型 NUMA 伺服器和眾核心晶片使用目錄一致性；小晶片常維持較簡單的監聽。目錄對監聽，是一致性裡那個經典的可擴展性取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