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极大值与极小值的新方法
寥寥几个符号——dx、dy——把「变化」本身变成了可以演算的代数。
在莱布尼茨之前,求一条曲线的陡度,是一道只能一条曲线一条曲线去攻的难题。他把它变成了一套几乎人人都能照着做的「配方」。
核心想法
微积分是「变化」的数学。它的一半,问的是一个听起来很简单的问题:一条曲线在某一个点上有多陡?对一段笔直的斜坡,答案很容易——上升量除以前进量。可真实的曲线是弯的,所以每一个点的陡度都不一样。
莱布尼茨的妙招是「放大」。任何一条光滑曲线,只要看足够小的一小段,它看上去就是直的。把那一小步横向记作 dx,把随之而来的那一点点上升记作 dy;那么这个点的陡度,就只是 dy 除以 dx。而他真正的天才之处,是给出了一小串把这些微小片段组合起来的法则——于是你再也不必亲手去「放大」,只要演算就行。
它是如何诞生的
莱布尼茨是律师、外交官,也是哲学家,数学是他很晚才自学、却学得极出色的本事。1670 年代在巴黎,他不但理出了微积分的两半,更同样重要地,定下了我们至今仍在用的那套清爽记号——dx、dy,以及后来的积分号 ∫。1684 年 10 月,他把它发表了出来:在德国期刊《学者纪要》上,密密麻麻的六页。
在海峡对岸,艾萨克·牛顿早约二十年就已得到一套等价的方法,却大体只藏在自己手里。当莱布尼茨率先发表,一场关于「功劳归谁」的激烈争吵随之爆发。皇家学会的一个委员会——背后由牛顿暗中操控——判定莱布尼茨剽窃。如今历史学家一致认为,两人是各自独立发现的。而今天的学生学到的,是莱布尼茨那套整洁的符号,不是牛顿的点。
它为何重要
一旦你能算出任何东西变化得有多快,你就能描述运动、热、生长、电,甚至金钱。微积分成了物理与工程共同的语言:自然的规律,大多写成关于「变化速率」的方程,而这些方程,都用着莱布尼茨的那个 d。几乎没有哪座桥、哪台引擎、哪艘航天器、哪个经济模型,能离得开它。
一个可以想象的画面
想象你夜里开车上一座盘山路,车灯只照亮前方一米。在那被照亮的一米里,路看起来就是一段笔直的斜坡,它的陡度,不过是「你爬升了多少」除以「你前进了多少」——这就是 dy 除以 dx。被照亮的那一段越短,它告诉你的、关于这个确切位置的陡度,就越精确。莱布尼茨的微积分,正是当那段亮路缩到无穷小时,关于这个比值的规则手册。
它的位置
笛卡尔(1637)让代数与几何联姻,费马也有一套求切线与极值的方法——但真正铸成这件通用工具的,是莱布尼茨,以及独立地,牛顿。从这里,一条线径直通向牛顿的《原理》,通向欧拉,通向本馆中的每一个微分方程:傅里叶的热、麦克斯韦的场、薛定谔的波。现代科学中,每当有什么在变化,描述它用的,都是莱布尼茨在这里写下的语言。
Now some right line taken arbitrarily may be called dx, and the right line which shall be to dx, as v (or w, y, z, resp.) is to VB (or WC, YD, ZE, respect.) may be called dv (or dw, dy, dz, resp.), or the differentia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