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粗暴的念头,多种武器
细胞毒化疗建立在一个赌注之上:肿瘤的分裂比你身体大部分更快,因此一种破坏细胞分裂的毒物,会不成比例地伤害癌症。这是在赌*速率*,而不是在赌身份,这也正是其选择性如此粗糙的原因。然而几十年来,这些药物是我们的全部,许多至今仍是骨干疗法——便宜、起效快,并且在睾丸癌、某些白血病和淋巴瘤中常常能够治愈。
贯穿其中的共同主线是 DNA。一个即将分裂的细胞,必须先复制它的整个基因组,而那次复制是一个极度脆弱的时刻。把 DNA 损伤得足够严重,或让细胞缺乏复制所需的零件,细胞就会停滞,或触发它的凋亡警报而死亡。下面三个经典家族,各自以不同方式攻击那个复制步骤。
三个经典家族
- 烷化剂把一个小碳基团粘到 DNA 碱基上。这些共价瘢痕将两条 DNA 链交联,使它们无法拉开以供复制。顺铂(一种行为相同的铂类药物)和环磷酰胺是著名例子——残酷却有效。
- 抗代谢物是诱饵。它们模仿细胞制造 DNA 所需的天然砖块——碱基、叶酸、糖类——要么被错误地装进正在延伸的链中,要么卡住制造这些砖块的酶。甲氨蝶呤和 5-氟尿嘧啶让细胞缺乏原料。
- 拓扑异构酶抑制剂破坏那些为 DNA 解结的酶。要复制一条扭曲的双螺旋,细胞必须切开、旋转、再封合它;拓扑异构酶毒素将这一过程冻结在切到一半之处,留下致命的断裂。多柔比星和伊立替康作用于此。
A dividing cell, and where each drug strikes
=============================================
building blocks ──► DNA copied ──► strands separate ──► cell splits
▲ ▲ ▲
│ │ │
antimetabolites topoisomerase alkylating agents
(starve the inhibitors (cross-link the
supply line) (freeze the two strands so
untangling) they cannot part)
Different steps, one outcome: copying fails → damage piles up → apoptosis.为何有那些副作用,又为何它依然重要
由于这些药物只凭分裂速度来区分细胞,那些同样快速分裂的健康组织就得买单。骨髓停止造血,肠道内壁脱落,头发掉落。这是较差治疗指数的标志——有效剂量与中毒剂量之间的差距很薄,因此肿瘤科医生会一直加量到可耐受的边缘。